洋芋搅团

洋芋就是土豆，黄土高原上最重要的菜。
煮一锅洋芋，倒进石臼里，用木槌一下一下砸。
砸到洋芋拉出丝，舀一坨在碗里，浇上浆水或者油泼辣子。
这是最便宜的吃食，也是最让人想家的味道。

砸洋芋是个力气活

洋芋搅团的做法说起来简单——洋芋煮烂了剥皮，放进石臼里用木槌砸。但砸起来是真费劲。刚煮好的洋芋冒着热气，烫手。剥了皮倒进石臼，木槌一下一下砸下去，洋芋在石臼里被砸得越来越粘、越来越韧。

砸到一定程度，木槌提起来的时候洋芋会拉出长长的丝——这时候才算砸好了。一锅洋芋砸下来，胳膊酸得抬不起来。但看着石臼里那一坨白生生、亮晶晶的洋芋搅团，什么累都值了。

最经典的吃法是浇浆水。浆水是自家用蔬菜发酵的酸汤，清亮微酸。浇在洋芋搅团上，撒一撮盐，放一勺油泼辣子，拌匀了吃。酸辣滑韧，一碗下肚，浑身舒坦。

另一种吃法是浇油泼辣子和蒜泥。把胡麻油烧热炝在辣椒面和蒜末上，"滋啦"一声泼在搅团上，香气炸开。拌开了吃，每一口都带着胡麻油的焦香和蒜泥的辛辣。这是冬天最暖胃的吃食。

洋芋是黄土高原上最重要的菜。这里缺水，种不了青菜，但洋芋耐旱。春天种下去，秋天挖出来，一窝洋芋能挖好几斤。挖出来的洋芋存在窑洞里，能吃一整个冬天。洋芋搅团、洋芋面、洋芋擦擦——黄土高原上的人能把洋芋吃出花来。